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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终归有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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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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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十年前的秋天,我因高考落榜,百无聊赖地在大街上闲逛,斜睨着来去匆匆的人群,几乎没有象我这样心神沮丧的。小贩们欢快地叫喊着,兜售着滞销的香蕉和西瓜,市场管理员为着几毛钱的摊位费,掳胳膊挽袖子地同摊主争执得面红耳赤,唾液横飞,自行车铺里的老头儿满手油腻地拨转着后轮,一直不满意辐条中科让您告别白癜风秀健康发出的“咯吧”声,我当时还不会抽烟,只是坐在一排笔挺的白杨树下,呆鸟般地盯着路面上沾满污水的新落的树叶,郁闷之情溢于言表,看着这群小贩,我想象着我将来会不会去种西瓜,象我这样的人肩不能担手不能提,能谈得上什么“前途”!我不知何去何从,象一颗憔悴孱弱的铁钉,随时会被来自社会某方面的巨大的磁场牢牢地吸引过去,,我开始怀恋我快乐无忧的童年,开始质疑小时候为什么总傻想着长大。我象刚刚断奶的婴儿,需要考虑什么东西能吃和开始要吃什么了。

  八年前的秋天,我开始学会了抽烟,虽然起初这东西令我头晕目旋。我终于凭着学到的比较扎实的知识顺利地考入了一个事业单中科白癜风医院十一周年庆位,虽然学非所用,虽然薪金微薄,但总能自己挣钱买西瓜而不用去靠卖西瓜糊口了。我又坐在这排蓬蓬勃勃的杨树下,为寻找一生一世的伴侣而苦恼。大街上仍是人头攒涌,热闹非凡,可我还是想不开,这么多来来往往的漂亮姑娘都想嫁给什么样的男人。我所爱的不爱我,我不爱的爱着我,我夹着快要燃到手指的香烟,迷惑地看着那群卖西瓜的商贩。买西瓜吃应该是件很惬意的事,但必须先买而后尝,要是买回家一打开,黄籽白瓤,生是你家瓜,死是你家鬼,你退都没地方退,那就要了小命,我这才发现书本上的知识已经派不上用场,我看着这群狐狸般狡猾的卖瓜人,能为着几分钱的蝇头小利而绞尽脑汁,使尽手腕,鄙视之心油然而生,而看着那些狼籍满地的生瓜熟瓜,我又顿生几分怜意,毕竟它们是要卖出去的,毕竟它们也都是西瓜。

  那个自行车铺的老板却好像躺在了金毡子上。他扩建了占道的车铺,还雇佣了一个童工,仍然满手油污,却好像透着灿烂的金光,乐此不疲地收点着花花绿绿的钞票,好像生活就像一只下金蛋的鸡,如果哪天不下蛋了,那世界才叫奇怪呢。

  我开始怀疑人生,人这一辈子到底要寻找什么。人好像总是能得到的都不珍惜,想珍惜的却得不到

  五年前的秋天,我与初婚的妻子漫步到这里,我说在这儿歇歇吧,她说这多脏啊,我说看看这排杨树,她说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排树吗,我说我走累了,就愿意在这歇会,她终于翻出张报纸,和我一同坐了下来。

  这里的市场更大了,不只有卖落秧瓜的,还有卖嫩玉米、毛豆和啤酒的,人也更多了,庞大的市场象一堆对不上茬乱扔一气的破烂家具,凌乱无章,市场管理也不是一个人了,成了一个“所”,他们收着农民缺边少角的零钱,披着满是尘土的制服与参差不齐的摊主漫无目的地争论着,熏陶得看上去也象农民了。

  爱人说你看这些人俗不俗,为几毛钱费这么多唾沫星子,我说不俗,他们中肯定有一个象十年以前的我,都是为了生计,为口饭吃。

  妻说你可不像他们。

  我说我要是他们,你一准不会嫁给我.

  妻说别说嫁给你,都懒得搭理你。

  我说我命好,高中毕业就直接找到了一份工作,还遇到你,可我每回往这儿一坐就总觉得不满足。

  妻问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真是欲壑难填。

  我说这儿好像缺了一个人。

  妻一脸的茫然,遂而眉头一攒,嗔怪地捶了我一拳说,你别做美梦了。

  我说我从来都不做梦,不信你等着瞧,我预感到这儿还会变,因为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慢慢地努力后耐心的等到的,只要我努力,只要我等待,我相信没有什么东西不能等得到。

  如今,那个集贸市场已经被规划了,违规占道的车棚也被拆掉了,铺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价格成了一条能跑四十迈的汽车绿波带,又添了许多不知名的新树,街道两边盖起了许多高耸的大厦,而且最关键的是,我每天都要走这条路骑车去接送我三周岁的可爱的儿子。

  我又想着,自己能开着自家的车在这条亮敞敞的公路上开心地跑还需要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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